#秦晉之蒙# D1 (西安市)涇陽縣至(銅川市)淌泥河村 107km

沒想到,正式出發的第一天就騎了一段夜路——這是因為我沒料到這一路都是上坡。另一個沒想到,是第一天就用上了為延安之後準備的寒衣——隨著日影西斜,氣溫從20來度快速地降至9度,似乎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
早晨出發時盤算著今天趕到哭泉鄉,去數落一下虛假的孟姜女景點。雖然一路爬坡,但進度不錯,滿心以為天黑前能到。可後來在地圖上發現哭泉可能沒有住宿,更要命的是這一天的山路終於在金鎖關之後放出來一個大boss。而此時的我已是強弩之末。

當我依稀地看見「宜君梯田」的大牌子之後不久,天全黑了。我爬到了淌泥河村口。此處離哭泉不超過4公里,但若前途仍是上坡,起碼得再騎大半個小時;若是下坡,則略有些危險。何況那裡既可能沒有住宿,還可能錯過這一路的景色。

——金鎖關之後的這座山與途中所見迥然不同,森林茂密、植被多樣、秋色紛雜,今天第一次見到的清澈的溪水也在此山中。這是渭北旱原上唯一的綠洲。

淌泥河村口有幾家客棧,雖然號碼已經排到「12號客棧」,但門可羅雀,尚在營業的不過兩三家。當我問住宿時,老闆大哥跟我說的第一句話是,晚上可能有點冷……

基於同樣的原因,洗澡也是沒有的。可我畢竟被城市文明寵壞了,爬一天坡換來的滿身汗,還有一路的撲撲灰塵,讓我毅然地以最傳統的方法——一壺開水和一只臉盆——把澡洗了。我可以確定的是,房東並沒有區別對待我,他們全家也是沒有洗澡就睡覺了。

今天所經過的地區,是關中平原(渭河平原)向陝北黃土高原過渡的地帶,地勢從海拔不到400米的涇陽縣向北抬升,至淌泥河時已近1400米。路上最直觀的變化倒不是地形地貌,而是民居建築,靠近西安時農村的私宅雖然已改為磚砌,但結構上仍保留了一進或兩進的「合院」格局,均為一層,房屋以內天井為中心。更北的地方則是一字形的平方,或二層樓房,雖然屋前屋後仍可能有院子,但已非房屋的結構中心。這種格局似與南方很多農村的樣式相仿。另一處直觀的變化是,窯洞開始出現了。

除此以外,再無印象特別深刻的風景。反倒是大小河流——不管是涇河還是各種旁系支流——嚴重萎縮,若以流量論,已不配再稱為「河」,不過溝渠、溪而已。令人扼腕。

一頓殺威棒之後,明天又會如何呢?

【是日花費】

餐飲:47

住宿: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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