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Ciao-Tschüss# D9 阿爾卑斯山頂瑞士境內某處至Collombey-Muraz 66km

午夜之後,起了大風。起先風吹過來,像是有人在捶打帳篷。又不知過了多久,風勢愈烈,彷彿要把帳篷連根拔起。——沒能預料到夜裡起狂風,加之此處地硬,地釘就沒有打得很深,遇到這麼大的風,心裡難免有點慌。

除了風的撕扯,還聽到了雨打在帳篷上的聲音,還有一些小水珠從氣窗飛濺進來。可我明明在一個大屋簷下面啊,這得是多大的風雨。

帳篷裡的氣溫和睡袋裡的溫度也明顯下降了。帶著寒意,還有怕帳篷真的被吹跑的擔憂,迷迷糊糊地睡了幾回。

等到天明那次醒來,發現了內帳紗網上的冰碴。鼓足勇氣從睡袋裡出去 ,一掀門簾,帳篷外面已經變成了冰雪世界。

原來昨晚下的不是雨。一夜之間,所有的東西都已銀裝素裹。——鞋子被埋在雪中,襪子手套都可以自己站起來了,水壺裡的水也變成了手雷,自行車和包上都是帶著風向標記的冰花。天地萬物也是白茫茫一片,只有旁邊的小溪兀自潺潺地流。

昨天還只能遠眺瓦藍峰(Mont Vélan)的雪頂,沒想到今天自己就在雪山上了,純淨的冰雪世界之美近在眼前。

踏著沒到腳踝的雪,走到公路上,果然,路面已經結冰覆雪。這樣子下山九死一生。

好在雪已經停了,等到九、十點太陽照過來,才敢順著汽車的車轍印慢慢推車下山。不少來往的汽車裡的人都伸出了大拇指。下到海拔2000米的雪線之下後,才終於可以騎。

很難想像兩千年前漢尼拔率領的迦太基士兵還有戰象(Hannibal’s Crossing of the Alps, 218 B.C.)是如何在冬天翻越阿爾卑斯去奇襲羅馬人的。——真是難為那些大象了。

就這樣,從勃朗峰(Mont Blanc)和羅薩峰(Mont Rosa)的群山之間翻過了阿爾卑斯山脈。

進入瑞士後,注意到一些明顯的不同:瑞士人的房子顏色明顯更少,也不像意大利人那樣追求裝飾效果。意大利村鎮都是獨棟的房屋,瑞士這邊更經常地出現包豪斯式的聚居的單元樓。在意大利山區,不管是阿爾卑斯還是亞平寧,我都沒見過農田,他們寧可把開墾的土地讓野草滋長,而瑞士這邊農田在路邊隨處可見;工廠也是,在意大利很少見,工業區也離城較遠,在瑞士則每走不遠就可以在路邊遇到。瑞士連貨車都多了起來,而在意大利只在羅馬和波河平原上見到過貨車。還有一個很大的不同,瑞士的物價似乎比意大利高了兩倍到三倍,什麼都變貴了。

以我個人的看法,在意大利上山那段路的風光其實比瑞士這邊下山的更秀美些,瑞士這邊則雄壯、簡單(或單調)些。從山腳往日內瓦湖方向那一段路,更是乏善可陳——除了看到一隊軍車:裝甲車、移動式導彈發射車之類的就直接在公路上走。——也許明天會看到些不同的。

Au revoir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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