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《棋王·樹王·孩子王》

十年浩劫之后,政治氣氛相對寬鬆,思想的禁錮也稍放開。小心的試探后,人們開始貪婪地享用語錄與樣板戲之外的各種精神食量,拼命補償錯過的光陰。那是新中國文學的黃金時代。

但創痛畢竟太深,作家們齊齊用文字舔舐傷口,控訴罪惡,反思國家民族之前途。雖然鄧總設計師評價說「哭哭啼啼,沒有出息」,但「傷痕文學」終究成了當時的主流文學思潮。隨之而來的「反思文學」雖然立意甚佳,但給文學賦予崇高的政治使命,終歸是烏鴉笑豬黑。

在此氛圍中,阿城的處女作《棋王》發表在1984年的《上海文學》上,次年便獲得了全國優秀中篇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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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橋《這一代的事》

動筆之前,照例在網上搜索了一番。所好奇的作者生平事蹟,資料很少;對他文字的評價與爭議倒是意外地多,紛紛擾擾。

以我能看到的資料,爭論始於散文家柳蘇寫的《你一定要讀董橋》,這篇發表在1989年《讀書》上的文章以「書卷氣」、「文字優美」譽之;之後作家陳子善甚至編了一本《你一定要看董橋》,輯錄眾學者對董文章的解讀。再後來風向漸變,詬病董橋文字的聲音仿佛占據主流,2005年馮唐的《你一定要少讀董橋》或集其大成。今天在知乎豆瓣等地方,馮唐的牙慧成了後生家的投槍,直插董橋的「甜膩」、「掉書袋」、「高級知音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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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正璧《文言尺牘入門》

初中時學校開過一學期的文言書信入門課,由一位頭髮灰白的戴眼鏡的老先生講授。自己愚魯,當時就沒學好,時至今日,老師所教的早已璧還。

我早先認為文言書信最麻煩的是那些客套話。敬語因人因事因時而異,不可混用,更何況那些客套話還喜歡用「生僻字」;即便都記住了,應置之於信中何處,也頗讓人撓頭。

後來偶爾在書上或博物館見到古代信扎,注意到古人雖不用現代標點符號,但行文時忽而空格,忽而另起一行——有時甚至高出正文一兩個字,忽而減小字號……書信的格式遵循什麼章法,從沒有人教過,也很費解。

在電話微信以前很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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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縱貫南朝鮮# D5 道東書院山頂至釜山市 181km

凌晨五點多就有韓國騎友攻上山頂,那時尚未天明。

過不多久,不知從山下何處傳來念誦的聲音,但顯然不是和尚在念經。在有節奏的念誦聲中,眼前的黑夜被一點點地抹去,江山漸漸顯形。江上升起團霧,山間騰起蒸雲,影影綽綽,如太虛幻境。

一下山,便來到道東書院。書院依山面江而建,大門前有一株巨大的銀杏樹,樹上的每一道年輪,都刻畫了書院的歷史。

在山頂上聽到的念誦聲正是從此處傳來。循聲上到中堂,聲止,卻見一隊身著韓服,頭頂高帽的老先生從後院魚貫而下。仔細看,走在前面的幾位耆老穿的是藍黑色的暗色袍,後面跟著幾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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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縱貫南朝鮮# D4 Samdeok-ri至(大邱)道東書院山頂 135km

過了大邱之後,天就黑了。

為了明天能到釜山,只能繼續趕路。誰知道,走出去還不到40公里,在道東書院前,居然遇到一個極陡的坡,更糟的是,還遇到了扎胎。

在山頂上路燈和電筒光下補好了內胎,卻對是否繼續前進至十來公里外的可能有住宿的城鎮感到猶豫。

山頂往東可以眺望城鎮的燈火,往西看則山下的道東書院一帶也有亮光,正當眼前的則是北面的洛東江,視線渡過江去,也是燈光點點。

這山頂上路邊還有一座亭子。韓國的亭子也是木構,和中國不同的是多數亭子不設桌椅,而是設了一個離地的木平台,以適合韓國人脫鞋上台的習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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