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秦晉之蒙# D7 方山縣至(忻州市)靜樂縣 102km

頭幾日的太陽還有些灼人,記不得從哪天開始,陽光變得和煦起來。

尤其在下午三點,溫暖的日光照在山坡上,照在玉米和高粱地上,照在草地上,照在溪水的粼粼波光上,照在柳樹楊樹和槐樹上,照在油柏蘆葦狗尾巴草和格桑花上,照在牛羊騾子和肥碩的喜鵲身上,照在「十室九空」的村莊上,照在屋頂和院牆上,照在褪色的春聯和「斬草除根,除惡務盡」的標語上,照在牆根一動不動地曬太陽的老人身上,照在窗台上蜷成一團的黃貓身上,照在幾條追逐打鬧的狗身上,照在在田地裡收玉米的一家人身上,照在在路邊篩高粱的婦女身上,照在正把全村的牆塗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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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6 (陝西省)吳堡縣至(山西省)方山縣 98km

吃早餐的時候,有樂聲傳來,慢慢地由遠及近。曲子特別好聽。

出門一瞧,一個小樂隊正在馬路上邊走邊吹奏——一共七人,樂器有嗩吶、小號、笙、鼓和鈸——後面還跟著稀拉的幾個人,包括一位老者,手裡捧著一個覆著紅布的方方正正的木箱,也許是妝奩,再後面還有兩三輛戴著花的黑色的奧迪。這是一隻送親或迎親的隊伍。

今天日子可能特別好,一路遇到不下十個這樣的隊伍——他們不光樂隊更多人,有的還帶舞團和演唱,相較而言,這支隊伍的排場已經儉樸到有點寒磣了。

但是,他們的樂聲或歌聲都沒有這七個人的好聽。小樂隊的主樂器是嗩吶和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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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5 清澗縣至吳堡縣 116km

涇水、洛水、延水、無定河——都是大名鼎鼎的河,但以沿途所見,她們的水量遠不及名氣大,怕已不足以「河」稱之。

其他不計其數的小川小溪,水量就更可憐了,甚至已經乾涸了——河床已長滿草,或已成菜地。

當地人說,若不是七、八月的雨季,河裡的水就是這麼多。水已經不少了。——可河道的寬度,沿岸岩石被沖刷的痕跡,明明都在說這裡曾有條更大的河。

窮或許還可以脫貧,但若沒有水,生活得多艱難。

但若只是到此一遊的旅客,這都不是問題。

今天沿途看到了好多「符合對陝北民居想像」的很適合拍照的「傳統」的村莊。尤其是從綏德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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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4 延安市至(榆林市)清澗縣 108km

晚上在縣城一家叫「五點以後烤吧」的餐館擼串。這家店的特別在於沒有開放的座位,只有半封閉的卡座隔間。

隔壁少男少女們的歡聲笑語和觥籌交錯之聲,幫我填滿了我一個人所不能填滿的「包間」。這些真實得不能再真實,卻又見不到面的人,在資本家和創業者那裡,只不過是一條標籤——小鎮青年。

這群精力充沛的少男少女,真的只有錢包才值得被關注麼?

我想起了另一群年輕人。

八十多年前,也有很多精力充沛又怀揣理想的年輕人,奔赴了西班牙。他們目睹了革命,親歷了革命,看過理想卸妝。沒有死在西班牙的那些人,他們可能變得不那麼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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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3 永鄉至延安市 118km

頭裹白毛巾,身著短襖,高唱信天遊,揮鞭趕羊,走在看不見半點綠色的黃土地上,黃河在身旁流淌。

這個形象隨同我黨走遍神州,深入人心,以至於我固執地以為黃土高原就該是羊倌背景的樣子——黃土、高坡、渾濁的河,人和羊是這片死地上唯一的生氣。

所以數年前在寧夏第一次見到黃土高原時,我沒認出來;兩天前我從關中平原一路上來時,我還在想黃土高原何時到?

事實上,我已站在黃土高原上了。地理意義上的黃土高原包括從太行山以西,烏鞘嶺(甘肅)以東,秦嶺以北,長城以南的廣大地區,面積大約占到了國土的7%。

以我所見,黃土高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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