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秦晉之蒙# D6 (陝西省)吳堡縣至(山西省)方山縣 98km

吃早餐的時候,有樂聲傳來,慢慢地由遠及近。曲子特別好聽。

出門一瞧,一個小樂隊正在馬路上邊走邊吹奏——一共七人,樂器有嗩吶、小號、笙、鼓和鈸——後面還跟著稀拉的幾個人,包括一位老者,手裡捧著一個覆著紅布的方方正正的木箱,也許是妝奩,再後面還有兩三輛戴著花的黑色的奧迪。這是一隻送親或迎親的隊伍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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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5 清澗縣至吳堡縣 116km

涇水、洛水、延水、無定河——都是大名鼎鼎的河,但以沿途所見,她們的水量遠不及名氣大,怕已不足以「河」稱之。

其他不計其數的小川小溪,水量就更可憐了,甚至已經乾涸了——河床已長滿草,或已成菜地。

當地人說,若不是七、八月的雨季,河裡的水就是這麼多。水已經不少了。——可河道的寬度,沿岸岩石被沖刷的痕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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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4 延安市至(榆林市)清澗縣 108km

晚上在縣城一家叫「五點以後烤吧」的餐館擼串。這家店的特別在於沒有開放的座位,只有半封閉的卡座隔間。

隔壁少男少女們的歡聲笑語和觥籌交錯之聲,幫我填滿了我一個人所不能填滿的「包間」。這些真實得不能再真實,卻又見不到面的人,在資本家和創業者那裡,只不過是一條標籤——小鎮青年。

這群精力充沛的少男少女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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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3 永鄉至延安市 118km

頭裹白毛巾,身著短襖,高唱信天遊,揮鞭趕羊,走在看不見半點綠色的黃土地上,黃河在身旁流淌。

這個形象隨同我黨走遍神州,深入人心,以至於我固執地以為黃土高原就該是羊倌背景的樣子——黃土、高坡、渾濁的河,人和羊是這片死地上唯一的生氣。

所以數年前在寧夏第一次見到黃土高原時,我沒認出來;兩天前我從關中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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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2 淌泥河村至(延安市)永鄉 96km

今天的夕陽還在耀眼的時候,我在永鄉住下了。雖然天光尚明,但若繼續前進,打聽到的消息是10公里內均無住宿。

事實上能在永鄉住下也頗不易。永鄉的核心區是兩條L形的街道,各長不過兩百米,仔細搜過兩遍也沒有發現旅館。若不是當地人指點,我不可能知道此地唯一可以提供住宿的竟然是一家婚紗攝影店。——這個秘密怕也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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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D1 (西安市)涇陽縣至(銅川市)淌泥河村 107km

沒想到,正式出發的第一天就騎了一段夜路——這是因為我沒料到這一路都是上坡。另一個沒想到,是第一天就用上了為延安之後準備的寒衣——隨著日影西斜,氣溫從20來度快速地降至9度,似乎還沒有停下來的意思。

早晨出發時盤算著今天趕到哭泉鄉,去數落一下虛假的孟姜女景點。雖然一路爬坡,但進度不錯,滿心以為天黑前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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#秦晉之蒙# 長安北顧

自2011年以來,每年若沒有一兩次1000公里級別的單車旅行,彷彿生命都不再完整。

季秋之時,終於迎來了今年的第一次長途。

這次旅行本該來得更早——在世界盃之後,環法與環西自行車賽的間歇,從巴黎南下,越過比利牛斯山,經巴塞羅那,到達馬德里,再伺機去往直布羅陀或里斯本。但由於換工作和搬家,期待已久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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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日] 夏目漱石《我是貓》,劉振瀛譯

請諸君設想一下,把攝影機綁在貓身上,再由貓君來拍一集《鏘鏘三人行》。把出來的片子剪輯成文字,大概就是這本小說。

雖說是小說,卻沒有情節,貓君導演除了擅自出過一回外景,其他時間均在苦沙彌先生的陋室中記錄主人與朋友們的「清談」——其中最「隆重」的事件不過是某夜盜賊光顧(還硬生生把貓君嚇成了木雞),以及苦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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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聚仁《我與我的世界》

在讀這本書之前,我所知道的曹聚仁是抗日戰爭時期的隨軍記者。我一直想讀的是他的《採訪本記》、《採訪外記》、《採訪新記》那類的書。但讀過本書,我對那些書的興趣被削弱了許多。

本書是曹聚仁的自傳——準確地說,是計劃中百萬字三大卷的自傳的第一部分。只是他齎志而歿,連這「第一卷」也是曹某的學生代為校閱出版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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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子建《額爾古納河右岸》

在貝加爾湖(Baykal)東南,大興安嶺西北,有一條河叫額爾古納(Argun)。額爾古納河與石喀勒河(Shilka)交匯后東流,其下游被稱為黑龍江。

八百多年前,在額爾古納河以西,鐵木真在發源於肯特山(Khentii Mt.,漢時稱「狼居胥」)的克魯倫河(Kherlen)河畔稱汗,并在同發源於肯特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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