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城《棋王·樹王·孩子王》

十年浩劫之后,政治氣氛相對寬鬆,思想的禁錮也稍放開。小心的試探后,人們開始貪婪地享用語錄與樣板戲之外的各種精神食量,拼命補償錯過的光陰。那是新中國文學的黃金時代。

但創痛畢竟太深,作家們齊齊用文字舔舐傷口,控訴罪惡,反思國家民族之前途。雖然鄧總設計師評價說「哭哭啼啼,沒有出息」,但「傷痕文學」終究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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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橋《這一代的事》

動筆之前,照例在網上搜索了一番。所好奇的作者生平事蹟,資料很少;對他文字的評價與爭議倒是意外地多,紛紛擾擾。

以我能看到的資料,爭論始於散文家柳蘇寫的《你一定要讀董橋》,這篇發表在1989年《讀書》上的文章以「書卷氣」、「文字優美」譽之;之後作家陳子善甚至編了一本《你一定要看董橋》,輯錄眾學者對董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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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正璧《文言尺牘入門》

初中時學校開過一學期的文言書信入門課,由一位頭髮灰白的戴眼鏡的老先生講授。自己愚魯,當時就沒學好,時至今日,老師所教的早已璧還。

我早先認為文言書信最麻煩的是那些客套話。敬語因人因事因時而異,不可混用,更何況那些客套話還喜歡用「生僻字」;即便都記住了,應置之於信中何處,也頗讓人撓頭。

後來偶爾在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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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清] 蔡廷蘭《海南雜著》

近治南洋研究,一講述台灣與越南歷史關係之文章提到了蔡廷蘭《海南雜著》,頗引起我的興趣。

初開卷時,純粹是對中國式《魯濱遜漂流記》的獵奇之心,一路讀完,從序,及題詩、正文、跋、附文與傳略,所得卻超出海外奇譚。正如周凱【按:字仲禮,浙江富陽人,時任按察使衔分巡台湾兵备道】在序中所言——「太史公曰:『余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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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英] 喬治·奧威爾《1984》

很難描摹讀這本書時的心情。

這感覺既像做醜事被抓住時的羞恥,又如同心之所欲者剛好被人奉上時的滿足與痛快,抑或是無法從著火的房間逃脫時的絕望與恐懼。或許當今世上只有中國人,才有可能讀出這種切膚的感受——別的人,有的尚在矇昧中,大多數已經脫離苦海,而我們,正躑躅於半夢半醒間。

但我必須要說,以上但強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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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法] 福樓拜《庸見詞典》

這是一本未竟之書——甚至可能還不算一本書。在福樓拜(Gustave Flaubert, 1821-1880)去世30多年後,書稿被發現並整理出版。不過很難說清作者是打算單獨出版,抑或這只是另一本未竟之書(Bouvard et Pécuchet)的附錄。

有人在福樓拜與友人的通信中發現,福生曾對這本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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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仁宇《緬北之戰》

這是黃仁宇第一本付梓的書。

其時著者在鄭洞國將軍率領的駐印新一軍任上尉參謀,在業餘時間——或因其曾在長沙《抗戰日報》工作過——撰寫了緬北戰場的故事十餘篇,投至《大公報》、《軍聲》等報刊並獲發表。次年(1945)3月,再由上海大東書局集結出版成書。

既非職業戰地新聞記者,也未受報刊委託撰稿,著者所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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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以鬯《酒徒》

劉以鬯(chàng, 暢)在大陸是一個陌生的名字,或許只有看過《花樣年華》的人對其稍有印象,王家衛在電影末尾大剌剌地鳴謝了劉以鬯,因為這部電影——包括後來的《2046》——受到了劉的小說《酒徒》與《對倒》很大啓發和影響。

當然,以劉以鬯「香港文學泰斗」、「教父」的地位,倒用不著電影導演或明星來背書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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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顯惠《夾邊溝記事》

你還記得餓是什麼感覺麼?

不是下午茶之前的那種餓,是四肢乏力、舉步維艱、頭暈目眩、畏寒、全身發抖,直至發虛汗的那種餓,或更甚。我常騎單車旅行,若去偏僻地方,難免有時補給匱乏,加之體力消耗大,偶有這種程度的飢餓體驗。飢餓來臨時,身體與意識似乎都在慢慢離你遠去。幸好,只需捱過個把小時,又能遇到人煙,找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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魯迅《朝花夕拾》

這是一篇「插隊」的劄記。還有幾本書在它之前讀完,比如後人編輯的一本梁任公的文集《憂國與愛國》、朱自清的《經典常談》及《古詩十九首釋》(此經後人編輯,原作為《九首釋》)。那幾本書讀來是醍醐灌頂、如沐春風,但正因為內容太豐富,且頗有我所未見的新觀點,寫起劄記來就犯了難,「具載則文繁,略之則義闕」。為了不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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