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敬澤《青鳥故事集》

我更傾向於把這本書歸類為「讀書筆記」——雖然它看似由很多自成一篇的文章組成,雖然這些文章有散文的美、小說的形和考據的靈魂。

與通常讀完某一本書而作的劄記不同,李敬澤的閱讀相當廣泛,包括布羅代爾《15至18世紀的物質文明、經濟和資本主義》、鄂多立克《鄂多立克東遊錄》、威廉·亨特《舊中國雜記》、喬治·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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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復《浮生六記》

沈復的《浮生六記》常與蔣坦的《秋燈瑣憶》、陳裴之的《香畹樓憶語》、冒襄的《影梅庵憶語》並稱「明清四大散文隨筆」,議者尤以本書為最佳。

本書享此大名,或尤賴民國文人之推崇。王韜、林語堂、郁達夫、俞平伯、葉聖陶等等,據說半數民國文人都表達過對此書的欣賞或喜愛。費穆曾拍過《浮生六記》的電影、俞平伯為本書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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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日] 夏目漱石《我是貓》,劉振瀛譯

請諸君設想一下,把攝影機綁在貓身上,再由貓君來拍一集《鏘鏘三人行》。把出來的片子剪輯成文字,大概就是這本小說。

雖說是小說,卻沒有情節,貓君導演除了擅自出過一回外景,其他時間均在苦沙彌先生的陋室中記錄主人與朋友們的「清談」——其中最「隆重」的事件不過是某夜盜賊光顧(還硬生生把貓君嚇成了木雞),以及苦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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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聚仁《我與我的世界》

在讀這本書之前,我所知道的曹聚仁是抗日戰爭時期的隨軍記者。我一直想讀的是他的《採訪本記》、《採訪外記》、《採訪新記》那類的書。但讀過本書,我對那些書的興趣被削弱了許多。

本書是曹聚仁的自傳——準確地說,是計劃中百萬字三大卷的自傳的第一部分。只是他齎志而歿,連這「第一卷」也是曹某的學生代為校閱出版。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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遲子建《額爾古納河右岸》

在貝加爾湖(Baykal)東南,大興安嶺西北,有一條河叫額爾古納(Argun)。額爾古納河與石喀勒河(Shilka)交匯后東流,其下游被稱為黑龍江。

八百多年前,在額爾古納河以西,鐵木真在發源於肯特山(Khentii Mt.,漢時稱「狼居胥」)的克魯倫河(Kherlen)河畔稱汗,并在同發源於肯特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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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英]達爾文《物種起源》苗德嵗譯

苗德嵗先生在《譯者序》一開篇寫道:「名著如同名人,對其評頭品足者多,而對其親閱親知者少。達爾文及其《物種起源》便是這一現象的顯明例子之一。」這讓我很慚愧。

長久以來,除了知道人是從「猴子」變來的(這其實不是《物種起源》的直接結論),我對「進化論」的認知差不多等於這個不知從來哪裡聽來的例子——古長勁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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汪曾祺《雞鴨名家》

有一些名字,似曾相識,卻不能確切地知道名字後面是誰,有何作為。「汪曾祺」便是其一。

我一直以為他屬於「流落」台灣的那批人,也總是莫名地把他和余光中聯繫在一起。事實上,他可能從沒離開過大陸,也不以詩名。

汪曾祺1920年生於江蘇高郵,1997年歿於北京。早年在西南聯大(昆明)中文系讀書,師從沈從文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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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城《棋王·樹王·孩子王》

十年浩劫之后,政治氣氛相對寬鬆,思想的禁錮也稍放開。小心的試探后,人們開始貪婪地享用語錄與樣板戲之外的各種精神食量,拼命補償錯過的光陰。那是新中國文學的黃金時代。

但創痛畢竟太深,作家們齊齊用文字舔舐傷口,控訴罪惡,反思國家民族之前途。雖然鄧總設計師評價說「哭哭啼啼,沒有出息」,但「傷痕文學」終究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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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橋《這一代的事》

動筆之前,照例在網上搜索了一番。所好奇的作者生平事蹟,資料很少;對他文字的評價與爭議倒是意外地多,紛紛擾擾。

以我能看到的資料,爭論始於散文家柳蘇寫的《你一定要讀董橋》,這篇發表在1989年《讀書》上的文章以「書卷氣」、「文字優美」譽之;之後作家陳子善甚至編了一本《你一定要看董橋》,輯錄眾學者對董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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譚正璧《文言尺牘入門》

初中時學校開過一學期的文言書信入門課,由一位頭髮灰白的戴眼鏡的老先生講授。自己愚魯,當時就沒學好,時至今日,老師所教的早已璧還。

我早先認為文言書信最麻煩的是那些客套話。敬語因人因事因時而異,不可混用,更何況那些客套話還喜歡用「生僻字」;即便都記住了,應置之於信中何處,也頗讓人撓頭。

後來偶爾在[……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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